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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克拜尔·米吉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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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克拜尔·米吉提短篇小说精选

【短篇小说集】   作者:艾克拜尔·米吉提   日期:2019-04-20

努尔曼老汉和猎狗巴力斯努尔曼老汉患了失眠症,一件恼人的心事折磨得他头痛脑涨的。此刻,他思量着今夜雪势不大,天亮准停,明早狐狸的去向一清二楚,便是不可错过的狩猎妙机了,但是……唉,巴力斯不在手上了嘛!有啥办法呢?为此,他好久不能入睡。若是晴天,这阵也该三星西斜了。神秘的夜幕笼罩着大地,显得异常静谧,就连阿吾勒里的狗也不吠叫。

努尔曼躺在床上静听了一会儿,似乎听到了窗外雪花沙沙落地的声音,心里怪痒痒的。他翻过身去,摸着嗡嗡作响的脑袋叹了口气:“唉……这个刘书记,怎么偏偏看中了我的巴力斯?”在翻身的当儿,那张旧木床,吱吱嘎嘎地哼哼着,似乎理解主人此时的心境,柔声安慰起来。努尔曼老汉今年六十高龄了,他一生都是与猎狗为伴,和狼狐熊豹打交道过来的。只要他三天不去打猎,就感到日子难度,甚至头痛病也会发作。

这时,即使医生的药品对他也不见效,倘若带着猎狗出门转上一遭,哪怕碰不上一根兽毛,病也会神奇地好起来的。他对猎狗的爱,简直无法形容。就是在旧社会的苦难岁月里,他也总是饲养着一条瘦狗,与它相依为命……自从灯塔牧场成立打狼队以来,他就成了其中积极的成员之一,曾被评为全地区打狼除害模范,还荣获过一台半导体收音机的奖品呢!谁料前些年有人说打狼队“不务正业”,是“集体走资本主义道路的黑典型”,后来打狼队居然被取缔了,老汉的猎狗也被人偷去吃了。老汉对这些人的“革命行动”难以理解,他常常自问:“我的猎狗犯了什么罪呢?”取缔了打狼队,草原上的狼害猖獗起来,伤害了牧场不少。

努尔曼老汉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——老汉在草原上生活了一辈子,尝受过草原上严寒的滋味儿,也沐浴过草原上温暖春光,懂得为养活一只羊,牧民要花费多少艰苦的劳动。他拿定主意,得想法子弄条好狗养起来。打狼队成立不了,哪怕自己一年打上三五只狼,也是消灭了一点儿狼害。要是有人说打狼是“走资本主义道路”,让他说去好了。现在为之痛惜的巴力斯,就是他打听了两三年,得知邻县有位猎人要用猎狗换犍牛,赶忙跨上枣骝马,吆赶着自家的黑犍牛,在马背上颠了两天才换回来的。现在,阿吾勒里的大人小孩,无论谁在老汉面前一提及巴力斯,他都会坦率承认,自己一辈子没养过这么好的猎狗:“我说呀,你压根儿不知道我那狗有多聪明。

只要把它带到野外,在雪地里的一片杂乱兽迹中,它呀,总能嗅出哪个是新的足迹。要是狐狸碰上它,就别想活着逃掉!”使努尔曼老汉难以忘怀的,还是那年夏牧场上发生的事了。那是一个漆黑的夜,守夜睡着的努尔曼,被巴力斯的一阵吠咬声惊醒。“糟糕,羊群遭了狼了!”他抄起身边的猎枪,打亮手电,喊了起来:“巴力斯,巴力斯,巴斯、巴斯!”没有巴力斯的吠声,只是隐隐约约地从离羊群不远的沟洼里,传来巴力斯的撕咬声。努尔曼立刻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沟洼扑去,电筒的光柱,终于落在沟洼里一团黑糊糊的东西上。

努尔曼定睛看时,只见一只腹下垂着两排胀鼓鼓的乳房的母狼,巧妙地咬住了一只哈萨克羊的脖子,不住地用尾巴抽打着羊身,企图牵着肥羊溜掉;巴力斯狠狠扯住了母狼的咽喉,不让它逃脱。母狼恶狠狠地“哼哼”着,它的嘴已经僵了①,巴力斯恼怒地“呜呜”着。那只不幸的羊,当见到人来时,居然求救似的挣扎着,悲哀可怜地“咩”了一声,肥大的羊尾巴紧张地摆了几下,掉下几粒粪蛋子来。

凭着经验,努尔曼老汉明白了这条母狼只是想牵回只羊,让崽子们学会下口吃羊的本事的。“哼,让你的孩子们尝尝这个该多好。”他朝着掌心啐了口唾沫,举起猎枪向母狼头上砸去,母狼哼了一声,软绵绵地躺倒了,可是巴力斯还不松口,直到努尔曼的枪托在母狼头上砸出血浆,母狼慢慢伸直了腿,巴力斯才丢下狼尸,摇晃着尾巴亲昵地嗅着主人身上的特殊气味,努尔曼满意地抚摸着巴力斯的头……“唉,多好的一条狗,如今……有什么办法呢?那个刘书记怎么偏偏看中了我的狗。

到头来还反咬我一口,真气煞人!”一想起巴力斯,努尔曼老汉总要想起县委刘书记来,好像有一只小猫钻进他的心口,在那里不停地抓挠着……此刻,刘书记的笑脸浮现在努尔曼眼前——这事还得从一年前说起。那正是牧区打草大忙季节。烈日高悬,烤炙着换了秋装的大地,远远望去,山根那片被开垦后弃耕的草原,缓缓升腾着的蜃气,活像冒起的缕缕青烟。从山谷中奔泻下来的溪流两旁,被芟镰刈倒的大片牧草,晒得枯黄,正散发着热烘烘的气味。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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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2条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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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写的不错

    1小时前

    回复123

  • 很好的一个作品

    2小时前

    回复1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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